我問別人(一)

她曾說過,「一輩子不結婚。」
她一向想事情都切實際,對事物有高度的掌握,但卻對人的情緒無法捉摸。將事情想得很遠,遠到她將現在放棄,她和我說過,她永不結婚的。我想是無奈和某種未明的恐懼將她束縛。「但仔細想想我也不能夠和你說什麼。」我突然向她開口,我想到了爸爸。
我們的爸爸都活的不真實,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她爸爸喜歡和朋友三五成群的遊玩,交代女兒在英國買一頂年輕時看見的夢幻巴拿馬帽,聽說那頂帽子質料好到能夠捲起來,她努力尋找卻未有一點進展。而我的爸爸則是迷失在宗教之中,有一天深夜起來,我看見神壇上亮出的綠色光芒,我獨自一人盯了許久,落下淚來。如果爸爸多願意看我,也許我會滿足ㄧ些,而不會一直尋求別人。在草原外面的小徑上,我看見ㄧ個爸爸拉著兩個小女孩,他將小女孩們單手抬上來,繼續緩緩的向前行,我在後面看著,我好羨慕。
其實我們都缺人擁抱,或者擁抱別人。
離開之前,我們聊到了擁抱,「我會覺得抱別人很奇怪。」她說,另外兩個人也同意她的說法,「這就是為什麼人會需要男友或女友了,因為可以擁抱。」我笑著,我說我誰都能擁抱。
只是沒有人真正擁抱過我。
我們很相像,笑點一致,開口講出來的話都會同步,步伐一樣,品味也類似。兩年前遇到時,我和她說:「你看在場的人,連同我都終將化為骷髏而消失,只有歷史是不斷將這些消失的人拾起擁吻,用眼淚用心碎將這群人以書寫重新再生。」
我最後和她說:「妳讓我知道對於事物的細節掌握是重要的,連同對人的觀察,而且是要落實的去對待。」
再見了,也許緣分就如同牆上掛的那幅鄧約翰的畫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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