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夢中又怎麼樣

一日

我在墜機的恐懼中睡著

在宇宙狂奔之間夢見

我尖叫如降生於人間的嬰兒

但清醒覺知

現實中的死亡於夢上演

我成為人類史上第一個拒絕發明上帝的人

並相信此刻為真

忽然跌入

驚醒

火焰從機翼竄起

在平靜的雲層中暴動狂喜

我依稀聽到母親的呻吟

電流竄身般發出共鳴

在瞬間爆發出來

火蛇貪婪瘋狂地爬向群眾

此時透過身體感知一切

但靈魂朦朧的體驗混亂

是的

有如超新星在四十萬年前的發光炸裂

 我的腳尖踮著宇宙深不見底的暗物質

無法相信這一切自己於此創造

緊掐雙手

內心底是無止盡的

我清醒覺知

在寂靜之中

一聲巨大爆裂

解體的淚水被拋擲到太陽的邊緣

瞬間蒸發

開闊 終於開闊了

我睜著眼見到萬物聚合為一點

安靜的一瞬

我在永恆之中重新狂奔起來

過了三億年而不發覺

我奔著 

想見了面告訴你

告訴你我發現了永遠

一切的永無止盡  

內心灌入宇宙出來的回聲

塔臺在呼喊 失事班機

我用力闔眼閉入世界之中

驚醒睜開著存有的消失

失速地直墜

絕望的面孔無法哭喊


母親的嘴形是  

我    愛   你

許久之後 我月亮一般的屍體

被沖刷的只剩下我的思 想

告知我的是        

                   結束

它是    

響起了   響起了那個詭異的波

我笑了出來 停頓 

然後慌亂啜泣

於是 

把自己重新埋入 

新生兒的彎曲

是的

唯有透過棄絕

才能看見救贖的景象

混沌的


我又

被拉出   成為那被觸摸的

放聲尖叫的

我是降生於人間的嬰兒

叫喊著真理

很多年以後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寫了一首詩

詩裡寫人的死亡

死亡裡有我

     對了   母親    

    什麼是永恆輪迴？

塔臺呼叫失事班機

上面搭載著人的一生

在最近太陽的地方墜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