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直接打進眼睛

改寫自《我的愛，我會好起來的》

我的愛，我會好起來。

即便我現在流著淚，但是我會好起來的。我不清楚為什麼會這樣痛苦，是不是我的行為讓所有人都失去了耐心。你在吃飯的時候和我說，別再討人歡心，要先讓自己開心。所以我面對著你說，說我愛你。但也許是因為我太常講了所以當下你聽到的時候麻木，跟我說這樣的重複是我推開別人的方式，是我拒絕的手段。

在泰順街分手之後，你就從未再回過我的信。我不知道哪點做錯，所以我等待，想說你也許很忙。每天早上抱著期待的心情瀏覽著信箱，看有沒有你寄過來的信，但是沒有信，沒有信。

上次我在餐廳痛哭，說我要失去你了，你不知道，我只剩你了。爸媽離婚，奶奶去世，爺爺…也生病了，如今連你都要拋棄我去我到不了的地方。你說：「你沒失去我啊，我一直都很愛你，你沒資格說那樣子的話。」但我知道是我自己失去了你，連同在心網裡建構你的地方一併消失，所以我哭。你問我在哭的時候想些什麼，我想著這些話一輩子都講不出來，講出來給你聽，而你永遠不會知道，我哭得更厲害。

小時候我不喜與人交談，沉默包裹著自己的內心。但是書本教我踏出自己的宇宙，去探索。我學著，像個初生的孩童般，但我學不了控制，所以我給上整顆心。此時此刻的情感全部屬於你，然而你卻未仔細吻過我的雙唇。

你難道不知道我終究是一個人過的嗎？但你說誰不是如此。孤獨的面對死亡是每個人類最後的終點，你能依賴誰？但我想留你在這裡，我愛你，把我留在身邊好嗎？

你走了，我望著你，想說你會回來。「別走，別走……」我的眼淚好燙，心臟突然收縮進背脊裡。我只是想讓你快樂，想讓你知道有個人愛你，即便不是最重要的人，但我愛你。晚上我回到圖書館，撫摸著二樓成群的書堆，流淚地問著：「有沒有一本治療心痛的書啊？」

深夜我抱著葉青的詩集睡著了，是那本《雨水直接打進眼睛》。我緊緊地抱著，像在抱你一般，我好想你。但在這沉默的時差之中我們得懂得這之間需要時間，也許我沒有失去，我得忍過去。因為你還在，我還在。’

我愛著你，哪天我要仔細捧著你的臉，說：「我愛你。」